【印尼代表】 走崎嶇的路，為了寫特別的故事 雙鶴 郭芝余 跟媽媽在不同的國家經營同樣的事業

 

 「哩賀，我是郭芝余，我會曉講英文、廣東話、台語跟華語。」來台14年，郭芝余認得的中文字不多，台語講得比華語好，為了學到更好的美髮技術，19歲遠赴香港，離鄉12年。33歲嫁到台灣，經營直銷後，發現媽媽也在同一家公司，兩人交流經營心得，也解了鄉愁。

 

文／林忠成‧圖片提供／郭芝余

 

家鄉在北蘇門答臘省首府棉蘭（Medan），郭芝余國中畢業就跟著媽媽學美髮，接著還到知名髮廊跟老師學，老師曾到香港學技術，回到印尼後行情就水漲船高，「我看他穿著打扮都明顯變得時髦，超帥的，我也要跟著他的路走。」

 

高中畢業後，媽媽有個福建籍的朋友在香港開美髮店，問郭芝余有沒有興趣出國工作，正好打中她的願望，畢竟在印尼已經沒有進步空間；然而媽媽反對，甚至勸她趕緊結婚，郭芝余假裝威脅：「我嫁了人，就不能再幫你賺錢了喔！」

 

很多印尼人出國工作會選擇馬來西亞，郭芝余卻選擇了香港，因為她想創造不同的故事。「我不希望自己出去之後回來，講的故事都跟別人一樣。」雖然這條路會走得比較辛苦，她勇往直前。

 

吃的菜有蟲，還要擔心安全

 

傾全家之力也拉不住郭芝余如脫韁野馬的心，19歲的郭芝余終於離開家鄉，獨自踏上港島，她計畫先工作，賺到錢再去學美髮。香港的一切看在她眼裡，都是無比的新鮮、時尚與陌生，在那裡，馬來語派不上用場，她得學英文跟粵語才能跟人溝通。

 

香港老闆提供的膳食，菜裡永遠有蟲，連飯後水果也長了蟲，郭芝余也不懂當時為什麼沒有怨言，「就把吃蟲當吃補吧！」而住在老闆提供的宿舍裡，老闆兒子半夜在公共區域喝酒看電視，儘管提心吊膽，累了一天的她還是說服自己：「沒事沒事，趕緊睡。」後來她離開那家髮廊，轉戰其他地方工作與學習。

 

香港物價高，為了省錢，她常在菜市場收攤前，才去買特價的菜；冬天洗的是冷水，「洗澡前先煮飯，洗完冷水澡吃一碗熱騰騰的飯，就很滿足了。」打國際電話很貴，想爸媽時就寫信回家；最大的遺憾是，小時候疼愛她的長輩過世，無法親送他們一程。

 

短暫回鄉一年，又踏上異國土地

 

在街上，遇到直銷商在做陌生開發，郭芝余也跟去會場了解。公司賣各種皮包、保健品、保養品等，為了多賺點錢寄回家，她白天在髮廊，晚上8點下班後做直銷，半夜回到空蕩蕩的家，沒有人可以傾訴心中的苦。

 

「出門在外，如果沒有想好目的是什麼，很快就會撐不下去。」到香港雖然是為了一圓自我成長的夢，郭芝余仍得幫忙付弟妹的大學學費，在這裡一個月可以賺1萬5港幣，等於在印尼一年的薪水。

 

工作12年後，她將美髮技術與時尚風格帶回印尼，成為炙手可熱的設計師。豈料，親友們不關心她的美髮技術，反而都在問她何時結婚。後來有個客人介紹台灣人給她，短暫回鄉1年，她就遠嫁台南了。

 

擔心媳婦跑掉，婆婆尾隨跟蹤

 

跨入另一個異鄉，郭芝余被貼上「印尼新娘」的標籤，鄰居叮囑婆婆：「小心喔，她會落跑，錢不要給她，注意小孩不要被她帶走。」沒想到婆婆就信了，她帶小孩去公園，婆婆就跟著後面。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郭芝余不但沒有跑掉，美容院生意也非常穩定，不需要靠老公養。

 

經營美容院怎麼可能不遇到直銷人？有位顧客邀郭芝余加入，「我付50塊當她會員，可以繼續賺她200塊的洗頭錢！」後來這位推薦人轉到雙鶴，「我真的是想繼續賺她洗髮錢，所以當她邀我去喝咖啡時，我就自動準備好印章、存摺、身份證。」

 

看到雙鶴的logo，她想到媽媽在印尼也是用雙鶴產品，於是放心地入會了。回到家先生問她：「你咁看有？黑白簽，被騙了怎麼辦？」直言她做直銷不OK，唸歸唸，買回家的產品，他也沒少吃。

 

獨創懶人自動成交系統

 

疫情期間，課程線上化，讓原本就沒時間去上課的郭芝余得以在工作的同時聽課，來洗頭的客人也跟著聽，聽了幾堂課之後，郭芝余不用開口，她們就加入會員。

 

店裡陳列了許多雙鶴產品，郭芝余會問客人：「您要用一般的洗髮精洗頭，還是加價用比較高級的產品呢？」往往洗完頭，客人就自動成交。

 

郭芝余自謙還有很大的努力空間，而知道媽媽做的也是同一家公司後，兩人的話題從以前的催婚變成事業上的相互鼓勵，「我常跟媽媽說，我們要活到老、賺到老。」那現在還要寄錢回去嗎？郭芝余笑說：「看我的良心啦！」

 

郭芝余想家的滋味

˙蘇門答臘與台灣的距離：3583公里

˙離開家鄉時間：28年（期間回鄉1年）

˙最想念家鄉的：美食

˙不想念家鄉的：淹水、交通、常停水停電